谯周因为劝降刘禅而被历代史家非议,自东晋至明清,学者多对其人秉持贬抑态度。东晋学者孙盛骂其为“驽臣”,明末学者王夫之则称其“罪通于天”,言辞可谓酷毒。
(刘)禅既闇主,(谯)周实驽臣。方之申包胥、田单、范蠡、大夫种,不亦远乎?--孙盛
(谯)周塞目箝口,闻一谠言之献……己乃全其利禄;非取悦于民也,取悦于魏也,周之罪通于天矣。--王夫之《读通鉴论》
然而览查史料,可知谯周虽与蜀汉统治集团关系微妙,且相互不乏牴牾之举(如撰写《仇国论》谏阻姜维北伐),但其劝降之论,却并非全出于私心。
谯周风评的下降,与后世的形势变化颇具关联。自东晋以降,自诩正统之王朝多有偏安之弊,为了掩饰这一尴尬局面,学者往往会对历史进行重新解构;主流思潮亦从“帝魏寇蜀”转为“尊汉抑魏”。曾经偏霸一方的蜀汉政权,其历史地位也被人为拔高。
这就导致后世史家论述前代史事时,往往囿于“尊汉”之思想;因此劝降刘禅的谯周,自然难免遭到刻意贬低。
其实览查《蜀书》,可知陈寿对谯周的评价颇为正面,赞其有“全蜀之功”。此言虽有过誉色彩(按《晋书》,陈寿乃系谯周门生),但放在彼时的历史环境下,也尚属客观。
本文想就谯周之言、之行以及魏晋之世的历史环境,重新审视、探讨其劝降言论。
本文共6200字,阅读需12分钟
历史与现实
阅读史料时,经常会发现这样一种奇特现象,即不同时代的学者对待相同的历史事件,可能会秉持完全不同的态度。
这其实无关乎对错。因为不同时代的人物,本就处于不同的历史环境中。人的主观认识,终究离不开客观条件的制约。
认识到这一问题,再重新审视历史,便能够更深刻地理解谯周风评的变化。
谯周在魏末晋初之际曾得到过官方的高度表彰。魏帝曹奂、权臣司马昭、《三国志》作者陈寿均对谯周赞誉有加,这是因为谯周在当时确实促进了大一统的历史进程,他对魏晋官方而言,自系功臣无疑。
刘氏无虞,一邦蒙赖,(谯)周之谋也。--《蜀书谯周传》
时晋文王为魏相国,以(谯)周有全国之功,封阳城亭侯。--《蜀书谯周传》

司马昭以谯周有全国之功,封阳城亭侯
及至东晋,形势剧变。衣冠南渡,神州陆沉,朝廷偏安一隅,无望光复故土。既然晋室失去了大一统王朝的地位,那么学者的立场、思潮亦难免发生变化。
回过头来审视那些非议谯周的学者,会发现孙绰、孙盛活跃于两晋之交,而裴松之活跃于南朝刘宋。他们或目睹了晋室覆亡,或出生于偏安之世,很难和大一统王朝的学者产生共情;反而会因为身处偏霸之局,而对蜀汉产生同情,因而对谯周这种劝降之辈产生厌恶之心。
注:裴松之于《谯周传》后引用孙绰、孙盛对传主的负面评价,其政治立场可知。
至于非议谯周最为酷毒的王夫之,活跃于明末清初,亲眼目睹了胡马南下,朱明覆灭。以今度古,他自然会对蜀汉抱以无比的惋惜,对谯周抱以无穷之怨恨。
换言之,与其说孙盛、裴松之、王夫之等人是在非议谯周,倒不如说他们是在借古喻今,抒发胸中块垒。
类似现象古今不绝。比如民国学者吕思勉,曾在《白话中国史》中非议抗金名将岳飞,以至此事成为其治学史上的污点。然而论其本心,吕氏非对岳飞有所不敬,实是因为其人身处军阀混战之世,饱受兵火之苦,因此对历史上的藩镇诸侯特别反感之缘故。
综上所述,可知对谯周秉持非议态度的学者,多源自分裂局面下的偏安朝廷,他们的立论本就存在私心,非为论古,实为喻今。因此上述诸人对待谯周的评价,参考价值也便相对有限。
谯周的政治立场问题
谯周曾撰写《仇国论》,非议蜀汉的外交政策。然而从出发点来看,谯周的言论、行迹其实存在其道理。
《仇国论》是谯周编纂的政治寓言,借小国与大国“争于世而为仇敌”的背景,阐述其“重民劳而度时审”的政治主张。谯周反对“极武黩征”,他认为穷兵黩武的下场便是“土崩势生,不幸遇难”。该文章撰写于“军旅数出,百姓彫瘁”之际,后世多认为此文意在影射姜维集团。
于时军旅数出,百姓彫瘁,(谯)周与尚书令陈祗论其利害,退而书之,谓之《仇国论》。--《蜀书谯周传》
谯周对蜀汉国策的非议,与蜀汉政权的架构及其成员的籍贯背景高度相关。
蜀汉政权比较特殊,其统治集团的核心成员多来自益州之外,或为刘备的元从后裔,或为荆楚大族后裔,真正益州出身的高级官僚(尤其是掌握兵权者),数量反而有限。此即《华阳国志》作者常璩所言:(刘)豫州入蜀,荆楚人贵。
注:诸葛亮、糜竺兄弟,徐州人;孙乾,青州人;许靖、陈到、陈祗,刘琰,豫州人;伊籍、吴懿兄弟,兖州人;蒋琬、费祎、庞统、杨仪、魏延、黄忠、李严、罗宪、霍峻、阎宇、吕乂、陈震、刘巴、马良兄弟、董和父子、向朗叔侄,荆州人;关羽、马超、法正、裴儁,司州人;张飞、简雍、士仁,幽州人;姜维、尹赏,凉州人。篇幅所限,仅列举部分案例以供参考。

常璩:豫州入蜀,荆楚人贵
而谯周恰是益州出身,他来自巴西郡西充国县的大族,按籍贯而论,他在蜀汉政权中应被归入少数派。
谯周字允南,巴西西充国人也。--《蜀书谯周传》
至于彼时因“军旅数出”而被谯周攻讦的姜维,虽然不是荆楚出身,但来自凉州天水,亦非益州土著。
这里需要特别注意,即蜀汉的统治集团虽然多为流寓人士,但真正戮力前线的基层士卒,却只能来自益州本地(因为流寓人士的人口基数过小)。至于身处后方,提供粮草辎重、赋税钱粮者,也只能是益州百姓。这也是《谯周传》中“军旅数出,百姓彫瘁”的历史背景。
在谯周看来,蜀汉的流寓士人集团与魏国交战,最终遭受损失的却是益州豪强、百姓,这当然不符合益州士人的利益。谯周因此与尚书令陈祗(籍贯豫州汝南)“论其利害”,结果是可想而知的(刘禅也是流寓人士,立场倾向显见),因此他才“退而书之”,撰写《仇国论》抒发政见。
从《三国志》、《晋书》的相关记载来看,自诸葛亮死后(234),蜀汉主动对魏发起的战争便罕有斩获。军事上的失利又影响到经济,以至蜀地“民皆菜色”。而刘禅奢靡无度,“常欲采择以充后宫”,以至“内供服御,费用张广”;姜维集团又“玩众黩旅,明断不周”,激起益州士人的不满情绪是可以预见的。
后主常欲采择以充后宫,(董)允以为古者天子后妃之数不过十二,今嫔嫱已具,不宜增益,终执不听。--《蜀书董允传》
(孙)休问蜀政得失,对曰:“主闇而不知其过,臣下容身以求免罪,入其朝不闻正言,经其野民皆菜色。”--《汉晋春秋》
姜维粗有文武,志立功名,而玩众黩旅,明断不周,终致陨毙。--《蜀书姜维传》
按王隐《蜀记》,蜀汉灭亡时(263),成都的府库中有“米四十余万斛,金银各二千斤”;另按《张飞传》,刘备入成都时(214)曾“赐诸葛亮、法正、(张)飞及关羽金各五百斤,银千斤,钱五千万,锦千匹”。

刘备赐关、张、葛、法金各五百斤,银千斤
按此,刘备入蜀时,成都内库尚有“金二千斤、银四千斤”;然而经过半个世纪的发展,内库中“金”的储备没有增加,“银”的储备却凭空减少了二千斤,这无疑是耗损于军费之用。战争对经济的破坏是显而易见的。
更不必说蜀汉还存在“男女口九十四万,带甲将士十万二千”这种畸形的人口结构,益州百姓的兵役、徭役负担也是十分沉重的。
(刘禅)又遣尚书郎李虎送士民簿,领户二十八万,男女口九十四万,带甲将士十万二千,吏四万人。--《蜀记》
不难想象,出身于益州大族的谯周,对占据蜀汉统治地位的流寓士人集团必定存在反感之心,对连绵不绝的战争更是深恶痛绝。因此他在邓艾兵临城下之际劝说刘禅归降,站在益州土著的立场上看,是合乎逻辑的。
谯周劝降的公心与私心
从《蜀书》、《晋书》的相关记载看,谯周及其宗族并未因为劝降刘禅而获得太多物质利益,且谯周本人多次拒绝封赏,其子孙甚至主动隐逸,乃至终身不仕。从这一点看,谯周的劝降初衷,盖无甚私心。
刘禅归降后,谯周受封为城阳亭侯,入洛后多次“自陈无功而封,求还爵土”,但未获应允。
按《蜀书》,谯周长子谯熙、次子谯贤履历不明,未详是否出仕,《晋书》中亦无谯周子孙的仕宦记载。其三子谯同“以忠笃质素为行,举孝廉”,之后“召不就”,拒绝晋室的征辟。
(谯)周三子,熙、贤、同。少子同颇好周业,亦以忠笃质素为行,举孝廉,除锡令、东宫洗马,召不就。--《蜀书谯周传》
谯周之孙谯秀,“不交于世,知天下将乱,预绝人事,虽内外宗亲,不与相见”。李雄据蜀,谯秀“不应”征辟;桓温入蜀,谯秀隐逸如故,因此入选《晋书隐逸传》。
虽然巴西谯氏在蜀为大族,东晋时有谯纵在蜀地建立西蜀政权,但按谯周及其直系子孙“隐遁不仕”的行迹,至少可以确定谯周对功名利禄并无太多向往。
司马昭在世时,谯周曾借故滞留汉中,不肯赴洛阳朝觐,这大约是因为彼时谯周对刘禅心存愧疚,无颜相见。
(司马昭)又下书辟(谯)周,周发至汉中,困疾不进。--《蜀书谯周传》
注:按《谯周传》,邓艾兵临城下时,谯周曾劝说刘禅归降,断言魏朝必定“裂土以封”;但实际情况却是司马氏食言,刘禅被迫入洛为质。这里其实涉及到钟会、姜维反于成都造成的历史嫌隙,非谯周所能逆料。

司马昭下书辟,谯周至汉中,困疾不进
谯周进京时,已在西晋代魏之后(266),时年逼近七旬。西晋初年,议郎段灼曾为邓艾鸣冤,称“七十老公,反欲何求”。按谋反之利,百倍于归降之利(钟会弃司徒之职,叛于蜀地即为明证),既然年逾七旬的邓艾尚不至谋反,那彼时(263)之谯周,其劝降初衷自然也无关乎倾覆蜀汉。
(邓)艾功名以成,当书之竹帛,传祚万世。七十老公,反欲何求?--《魏书邓艾传》
(谯)周语予(陈寿)曰:“昔孔子七十二、刘向、扬雄七十一而没,今吾年过七十,庶慕孔子遗风。”--《蜀书谯周传》
退一步而言,即使谯周存在私心,至多不过是苟全身家性命而已,何况是战是降,最终离不开刘禅的政治决断。从谯周及其子孙对待官爵的超然态度来看,其名利心确实淡薄,比较符合“未尝问产业,诵读典籍,欣然独笑”的传记描述。
(谯周)家贫,未尝问产业,诵读典籍,欣然独笑,以忘寝食。研精六经,尤善书札。--《蜀书谯周传》
有鉴于此,可知王夫之等人对谯周“塞目钳口”、“取悦于魏”的种种非议,实乃莫须有之罪名。这些荒诞之语,与其说是在鞭挞谯周,倒不如说是托古言事,影射明末乱国的巨奸大蠹。
对谯周劝降言论的探讨
谯周的劝降之言,不过寥寥数语,但字字珠玑,振聋发聩。从谯周敏锐的辩辞来看,他对政治的理解甚为深刻,对三国的形势洞若观火。陈寿称其“研精六经”,不为虚言。
彼时(263)魏将钟会在剑阁牵制了姜维的主力部队;为了防备东吴趁乱偷袭,蜀汉又在巴东地区布置了阎宇、罗宪屯重兵拒守,因此京畿空虚。且剑阁、巴东距离成都均有一定距离,远水不解近渴。在诸葛瞻战死绵竹之后,京畿地区的卫戍力量瓦解冰销,成都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。
(张)翼、(董)厥甫至汉寿,(姜)维、(廖)化亦舍阴平而退,適与翼、厥合,皆退保剑阁以拒(钟)会。--《蜀书姜维传》
时(蜀)大将军阎宇都督巴东,拜(罗)宪领军,为宇副贰。魏之伐蜀,召宇西还,宪守永安城……吴闻蜀败,遣将军盛宪西上,外托救援,内欲袭宪。--《晋书罗宪传》

姜维退保剑阁以拒钟会
了解到上述背景,便可知后世对谯周的非难之辞,大抵难以成立。因为彼时蜀汉虽尚有可战之军,但均远离成都;且云山阻隔,信息不能够互通。何况刘禅身为人主,都已丧失斗志,那么臣下自谋生路,便也无从非议。
彼时濒临绝境的刘禅君臣,讨论重心已不再是“战”与“和”,而是“逃”与“降”。
当时主流方案有二:其一是奔南中,其二是奔孙吴。
魏大将军邓艾克江由……或以为蜀之与吴,本为和国,宜可奔吴;或以为南中七郡,阻险斗绝,易以自守,宜可奔南。--《蜀书谯周传》
(1)奔南中
南中,即今云、贵地区与缅甸东北部,彼时属于尚未开化的边鄙之地。按《华阳国志》,南中地区的风俗、文化、语言与蜀中差异甚巨(语言差异尤大,词汇发音今皆不可解),这一地区在西晋时被从益州析出,独立为“宁州”,可以侧面反映出该地的蛮荒、疏离色彩。
(晋)武帝泰始二年,分益州置梁州,以汉中属焉。七年,又分益州置宁州。--《晋书地理志》
孙吴,彼时的情况亦不甚理想。国主孙休当时(263)已经病重,翌年(264)即死,同年又发生了权臣张布、濮阳兴篡改遗诏,拥立孙和之子孙皓的政治变故。且孙皓为政酷暴,若刘禅奔吴,恐难获善终。
一言蔽之,无论是奔南中还是奔孙吴,在彼时均属昏招。在混乱的局面下,谯周挺身而出,冷静分析,陈述此二策的不便之处,句句直击要害。
在谯周看来,南中地区“远夷之地,平常无所供为,犹数反叛,自丞相(诸葛)亮南征,兵势偪(逼)之,穷乃幸从”,根本不是一个理想的去处。
一言蔽之,南中诸酋帅,不过是畏惧诸葛亮昔日的兵威,与蜀汉政权实乃貌合神离(《张嶷传》、《马忠传》对此记载甚详)。且刘禅奢淫(见《董允传》),搜求无度,一旦流亡朝廷进入南中,“耗损诸夷必甚,其必速叛”。
南方远夷之地……此患国之人也。今以穷迫,欲往依恃,恐必复反叛,一也。北兵之来,非但取蜀而已,若奔南方,必因人势衰,及时赴追,二也。若至南方,外当拒敌,内供服御,费用张广,他无所取,耗损诸夷必甚,其必速叛,三也。--《蜀书谯周传》
(2)奔孙吴
谯周对孙吴的情况亦有精彩分析。彼时(263)孙休虽然病重,但尚在人间,因此谯周自然无法预见到孙皓继位之事。但谯周对吴、蜀政治形势的见解,另有独到之处。
谯周敏锐地指出,魏强而吴蜀弱,魏若灭蜀,则东吴势必不能独存。既然东吴迟早也要灭亡,那么刘禅奔吴之后,仍旧不免再度沦为魏之俘虏,可谓一辱而再辱。
既然战无可战,那么归降时便要审慎选择对象。“事小”不如“事大”,“事弱”不如“事强”,即所谓“为小称臣,孰与为大”,提早向魏朝称臣,总归好过向吴、魏相继称臣。
今(刘禅)若入吴,固当臣服。且政理不殊,则大能吞小,此数之自然也。由此言之,则魏能并吴,吴不能并魏,明矣。等为小称臣,孰与为大?再辱之耻,何与一辱?--《蜀书谯周传》

谯周谏刘禅:为小称臣,孰与为大?
实际从爵位安排来看,刘禅是公爵(安乐公),孙皓是侯爵(归命侯),刘禅获得的名义地位确实高于孙皓,可知谯周所言不虚。设使彼时(263)刘禅奔吴,不仅要忍受“为小称臣”的耻辱,还会在东吴灭亡之后再度沦为降虏,遑论获得公爵之位。
其实谯周在上述言论背后,仍有潜台词未讲出。即国祚承继的正当性问题。
蜀汉立国,血统上承两汉之源流;曹魏立国,礼法上受刘协之禅让;而东吴立国,则是无所攀附,僭越自立(见王安泰《恢复与继承:孙吴的天命正统与天下秩序》)。
刘禅若降魏,礼法层面尚可理喻(魏朝亦自诩承汉之祚),但刘禅若降吴,那便真的会沦为残寇亡虏,彻底失去政治层面的正当性。
谯周的言论刀刀见血,震动朝堂,以至蜀汉君臣集体失声,“众人无以易(谯)周之理”,归降之计遂定。
从后续记载来看,邓艾进入成都之后,对待蜀汉君臣礼遇甚隆,不仅妥善安抚蜀地名士,还主动替刘禅谋取“扶风王”的重爵,以至构罪于司马昭;至于之后蜀汉君臣北迁,实是出于钟会、姜维反于成都之缘故。
(邓)艾言司马文王(司马昭)曰:“……以为可封(刘)禅为扶风王,锡(赐)其资财,供其左右。”……文王使监军卫瓘喻艾:“事当须报,不宜辄行。”--《魏书邓艾传》
从这一点看,陈寿认为“刘氏无虞,一邦蒙赖”出于谯周之策,其实并不为过。刘禅确实未遭杀戮,且在魏、晋二朝获得善终;而成都之外的蜀地百姓亦免于兵祸之苦。
《左传》有云: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。于理而论,后人对前人的战、降之策固然不便置喙,但若结合彼时的历史环境,重新审视蜀汉的政权架构,审视刘禅君臣的险恶处境,审视流寓人士与益州大族的潜在矛盾,便不得不承认,谯周彼时确实顺应了时代的走势。然而由于后世王朝形势的变幻,汉、魏正统地位的改易,谯周的人物风评又逐渐走低,这亦是历史的吊诡之处。
未经允许不得转载:头条资讯网_今日热点_娱乐才是你关心的时事 » 揭秘谯周劝降刘禅,背后的真相与争议
头条资讯网_今日热点_娱乐才是你关心的时事








